林德曼亲自到柏林邀请他,为什么他这样讨厌牛顿的名字

德国基尔大学和海德堡大学的实验物理学教授菲利普列纳尔特(1862—1947),由于对电子阴极线、荧光和磷光等的研究,1905年被授予诺贝尔奖,是伟大的科学家之一。
不知为什么,他对伊萨克牛顿的名字有一种病态的厌恶感,并得了恐怖症。不用说自己发牛顿这个音,就是写,或者看到别人写、听到别人发音,他都不能容忍。
他按自己的讲义,必须举出牛顿名字的时候,总是背向黑板,让人把牛顿的名字写在黑板上,在他继续讲解之前,让别人再把牛顿的名字擦掉。
为什么他这样讨厌牛顿的名字,不太清楚。到了晚年,他就陷入狭隘的国家主义和反犹太主义,成了偏执狂;从1920年左右起,开始攻击爱因斯坦的相对论,后来和丁舒塔尔克一起成为德国物理学的主力,参与希特勒的纳粹体制,把爱因斯坦博士和波亚教授等人的研究称为犹太物理学而加以抵制。

爱因斯坦的黑板给他和大学带来了摩擦(见专栏“爱因斯坦的牛津黑板”)。1931 年5
月16
日,他在日记里烦恼地写到:“这堂课确实讲得很好很漂亮。但是黑板被收起来了。(个人崇拜,对他人产生不利影响。很容易就能看到英国杰出学者们的嫉妒。所以我提出抗议,但被认为是虚伪。)”

爱因斯坦一开始就向听众保证,他把古希腊视为“西方科学的摇篮”。希腊人“创造了一个逻辑系统的智力奇迹,其断言是如此的严谨,每个被证明的命题都没有丝毫的疑问——欧几里德几何。”

爱因斯坦的牛津黑板

与世隔绝的平静。1933 年6 月3
日,爱因斯坦发表了一次公开演讲,概述了关于理论物理学方法的全新观点

“加上他迷人的个性,”他继续写道,“爱因斯坦的善良和同情使我们所有人都喜爱他,我希望他作为罗德学者的这段时期能和这所大学发生更多的联系,这在各个方面都是富有成效的和有利的。”然而,1931
年的牛津科学偏重于实验方向。很少有理论家能在爱因斯坦的水平上讨论物理和数学——他可能更适合剑桥大学,那里有天文学家爱丁顿(Arthur
Eddington),他领导了1919 年的日食观测行动,“ 证明”了广义相对论。

爱因斯坦“全身心地投入牛津科学的所有活动中,参加学术讨论会并进行讨论,结果证明他的访问既令人兴奋又发人深省,我相信他的访问一定会在我们的学科发展上留下永久的印记”。林德曼在1931年6月写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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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块黑板简要地总结了他在1931 年4 月的宇宙学论文。基于弗里德曼(Alexander
Friedmann)的膨胀宇宙的相对论模型,
他把宇宙常数设为零,利用哈勃对宇宙膨胀的测量,估计了3
个量:物质密度、宇宙半径和宇宙膨胀的时间。注意,“L. J.”是德语Licht Jahre
的缩写,意思是“光年”。

本文选自《物理》2019年第7期

图片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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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一次访问是从1932 年4 月到5 月。5 月5
日,爱因斯坦去剑桥做了关于数学的保尔(Rouse Ball)
讲座,从而有机会见爱丁顿。

然而,这里的算术并不完全准确。爱因斯坦在使用哈勃常数时出了错,正确的数字应该是:ρ~10-28g/cm3,P~109光年和t~109年。

爱因斯坦在牛津待到5 月27日,做了三场讲演。第一场于5 月9日在罗德堂(Rhodes
House)举行,听众包括教职员及其家属和来自各个学科的500
多名学生。报告用的是德语,黑板上写着英文标题“相对论”。第二场是在5 月16
日,讨论了相对论和膨胀的宇宙。据《泰晤士报》报道,有“两块黑板,事先写满了数学符号”。第三场是5
月23日,讨论的是统一场论,“试图通过引入定向空间结构来导出引力场和电磁场”。

图片 4牛津的科学史博物馆拥有18000
件藏品,最着名的却是一块不起眼的黑板——1931 年5
月16日,爱因斯坦在上面用粉笔计算了宇宙的大小、密度和年龄。博物馆网站称之为“尘世圣人的遗迹”,一些参观者“几乎把它当作圣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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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国科学院半导体研究所姬扬编译自Andrew Robinson. Physics World,2019,

这种心理压力似乎表现在爱因斯坦的科学思想和个人行为上。在6 月10
日的最后一次演讲《关于理论物理学的方法》中,他试图摆脱实验物理学中固有的混乱的物理现实,并代之以纯粹数学的天堂(他一直追求的统一场论)。爱因斯坦的科学传记作者派斯(Abraham
Pais)表示,这次讲座“也许是他思维方式最清晰、最透彻的表现”。

音乐学家登尼克(Margaret
Deneke)注意到了这个反应。她不仅有音乐天赋,德语也很流利——深得爱因斯坦的喜爱。后来他们有过一次音乐三重奏。根据登尼克的日记,爱因斯坦把小提琴支在下巴下面,“全身心地投入到音乐中去”,而旁观者“默默地抽烟,亲眼目睹他们的贵宾度过快乐的夜晚”。爱因斯坦的日记更加坦率,声称音乐开始后,“客人们匆忙离开了房间”。

也许,最让牛津的人们怀念爱因斯坦的,仅仅是他的魅力。戈尔丁(William
Golding,《蝇王》的作者,诺贝尔文学奖获得者)回忆说,1931
年的某天,他站在一座小桥上看着河,一个“留着胡子,戴着帽子的人”加入了他的行列。“爱因斯坦教授当时不懂英语,而我只懂两个德语单词。我朝他微笑着,尽量表达英国人对他的感情和尊重。”

牛津的导师们保留了爱因斯坦在5 月16
日关于宇宙膨胀的两块黑板,但只有一块幸存下来。

逃离纳粹德国的难民

1933 年6 月2
日,在牛津自然历史博物馆举行的公众活动中,爱因斯坦受邀致辞,感谢卢瑟福(Ernest
Rutherford)给青少年科学协会做报告。卢瑟福与爱因斯坦一样是诺贝尔奖得主,也是这个领域的同行,还是一位男爵,不仅有很多荣誉,而且性格张扬。根据牛津大学生阿诺德(C
H
Arnold)的陈述,在卢瑟福旁边,爱因斯坦似乎是一个“可怜的孤立无助的小人物”。爱因斯坦在用英语致感谢发言时,“在我看来,对于这所英国大学将要如何接受他,他还有一点怀疑。”

导师们、晚宴和打油诗

然而,爱因斯坦刚一坐下,就响起雷鸣般的掌声。三十多年后,阿诺德回忆说:“我一辈子都不会忘记,爱因斯坦的面容发生了巨大的变化。他的眼睛闪着光,整个脸似乎充满了欢乐和喜悦。当他以这种方式回来时,无论纳粹多么糟糕地对待他,牛津都欢迎他和他那无可置疑的天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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