口袋本的出现应该与人的阅读习惯和对待书的态度有关,社科书看岩波书店

近年来,书籍开本越来越多样,精巧的小开本也颇为时髦,但是真正的“口袋本”依然凤毛麟角。口袋书的杰出代表当属日本的“文库本”,物美价廉,轻巧便携,内容从经典到流行,方方面面无所不包,大出版社都有自己的“文库”系列,数十年来大行其道,日本人地铁通勤、外出旅行手不释卷,“文库本”功莫大焉。但是与此相反,“口袋本卖不动”,似乎是多年来中国出版界的一个“共识”。
2011年,新星出版社从
“午夜文库”中精选十种,做过一套经典推理小说的口袋本,每册定价15元,网店打折后,更是比普通平装本便宜许多。“午夜文库”副主编褚盟说,这套口袋本卖得还可以,但想必也得益于“午夜文库”品牌开拓出的市场,“口袋本的价格优势不是决定性的”。
价廉、便携的口袋本为什么会“卖不动”呢?它真的不符合中国读者的阅读习惯吗?就这一话题,“中国当代书籍装帧摭评”豆瓣小组的豆友们展开了讨论。
岩波文库四种
日本“文库本”的题材不仅是轻小说、漫画等休闲读物,严肃的题材一样会做文库本——其实普及经典恰恰是文库本的初衷。1927年,岩波书店的主人岩波茂雄创办岩波文库,希望以装帧轻便的廉价丛书的形式,来普及古典名着及其经典评述,极受读者欢迎。这是文库本兴盛的一个关键起点。
口袋本不适合收藏?
介末花花:口袋本的出现应该与人的阅读习惯和对待书的态度有关。从阅读习惯上来说,口袋本适合于外出的路途中阅读,但中国人在路上更习惯于读报,而不是书,现在流行看手机或电子书、平板,所以,在习惯上就一直没有给口袋书留下存在的空间。而从对待书的态度来说,口袋书不适合收藏,所承载的内容适合于可娱情但无深度的流行作品,而中国大多数人买书是为了坐下来阅读,并希望阅读后还可以收藏,以备将来再看或转让或干脆不看就摆着。从这点上来讲,口袋本也难以生存。如果再附加一点的话,口袋本实质上除了便于携带外,还是廉价本的代名词,但在中国,廉价本的代名词是盗版本。所以,中国特色的盗版书更是口袋本的天敌。
另,我所知道的比较有名的口袋本是三联版《金庸作品集》(编者注:成品尺寸为105×171mm,比一般文库本的105×148mm略高)。由于炒作的原因,如今价格已颇为可观。但这是一个特例。
银鱼妞妞:似不可轻易否定口袋本的收藏价值,这一点我们可以回头看看更早些年的“晨光本”、“良友本”和商务的“小精装”,阁下所谈到的“三联金庸”也可做一例。书的优劣主要在选题、制作和价格,这就是所谓的性价比吧。至于阅读习惯,我觉得是另外一回事,习惯在车上看报纸或电子书的人,你就是把书做成皮面烫金,他们大概也不会买纸质书的。
老姜:文库本也适合家里储藏,见过专门为文库本尺寸设计的书架,好像普通日本人家里并不宽敞,这可能也是日本出版人所考虑到的问题吧。文库本制作并不简单,很多是无线胶装,用纸要软,否则小书硬邦邦的不易翻开。
口袋本很方便,但是字小,读起来费劲 两小无猜
:口袋本确实很方便,但是我觉得跟日本的“文库本”比起来国内的口袋本普遍字太小,比如“午夜文库”那套字就偏小,三联那套口袋金庸更是小到极致了,颠簸中看很毁视力,而且横排书需要一直把书完全展开,没有竖排读起来省事。
另外说实话,试一下帝都早晚通勤地铁最拥挤的比如一号线,即使是口袋本读起来也很费劲,人贴人不说,有时候根本就是灯光被完全挡住的状态,所以还是用手机这种小巧又不需要灯光的电子阅读工具更方便也更实际。
岁月的泡沫:我很喜欢小开本书,尤其是一只手就能拿住并且翻页的书,坐车时经常遇到没座的情况,小开本的书方便拿着看。尤其是推理小说这类的,开本小,价格低,看完可以送人,是最好的了,弄成精装收藏本,比较浪费,看推理的人中喜欢成套收藏精装本的恐怕十分之一都不到。
种瓜得瓜:最近因为工作的变动,很多书都是在车上阅读的,所以小开本或者口袋本还是不错的。但问题是,小开本和口袋本必须厚薄适中,这就限制了它的内容。我个人不会选择浅阅读的书,所以除非口袋本做成多册一种,如果一册一种,那在选题上其实很费脑筋。
书鱼:个人很喜欢口袋本。
关键还是编辑思路,我觉得除了小说外,还有诗集、漫画、学术书,都很适合做口袋书。但口袋本对装帧要求也挺高的,既要方便还要结实。
不能把口袋本和轻阅读画等号
lonelyplanet:我不是特别喜欢文库本。因为文库本首先给人的感觉就是——廉价。没有什么收藏价值,随看随扔。
其次,文库本从开本上给人的感觉是——轻阅读。让人以为和这种书挂钩的往往都是“网络小说”、“言情小说”等没有什么营养价值的文字。
老姜:日本文库本的类型是很多的,历史、文学、画册都有文库本的发售。从内容到尺寸到装帧,中国其实没有出版过“文库本”这一类的书籍。
至于轻阅读重阅读,都是读者自己给安上的标签,有的书在你看来是轻阅读,但在他人看来可能会是“重阅读”,反之也是。
两小无猜
:日本也会把名着甚至是大部头出成一套N册文库本的,随身携带方便,价格也便宜。所以说把文库本和轻阅读画等号不科学。
文库本初衷就不是为了收藏,只是因为各人有各人的爱好,才会有人收藏文库本啊。
银鱼妞妞:是的,开本大小似乎与阅读的轻重无关,更与书本身的文化含量相去甚远。记得中华书局曾出版过一套“历史知识小丛书”,作者可都是大家,读来受益匪浅,至今怀念不已。
老姜:包括以前的“五角丛书”,也是延续了民国时期的“一角丛书”的概念,书虽然比文库本要大一些。中国目前正是缺少这种形式的读物,可以把阅读的人群和阅读的区域扩大一些,也可以改变现在人均4.3本/年的阅读状况。
讨论内容采自“中国当代书籍装帧摭评”豆瓣小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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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岩波茂雄 图/北京青年报

岩波茂雄是日本近代文化史上的重量级人物。他一生的努力至少可以列出以下三点。第一,1913年创办岩波书店,不久进入新书出版领域,在不长的时间内获得很大影响,书刊出版以启蒙和教养为号召,一向被称为“岩波文化”;第二,出版经营富有特色,从筹划选题、出版形式到与作者、读者的联系方式等许多方面,时至今日,仍能提供思考和借鉴;第三,保持对东亚传统文明的尊敬,在尽力吸取西洋文明的同时,尊重近邻的中国和朝鲜文明。由于恰逢西风迭来,列强横行,岩波的努力不能不染上浓重的时代印痕。另外,虽然战后不久岩波本人即归道山,但在以后的风云震荡中,岩波书店依然坚持严肃的出版路线,坚持并发扬了在野的批评立场。这样,回望岩波的一生,在今天也就有了多重的意义。
有关岩波茂雄的传记已有六种。安倍能成的《岩波茂雄传》刊行最早,中译本在最近面世。此外还有山崎安雄的《岩波茂雄》、小林勇的《惜栎庄主人——岩波茂雄》、村上一郎的《岩波茂雄》(砂子屋书房1979年初版,2013年12月编入讲谈社学术文库丛书,加上竹内洋的解说后再版)。2013年在纪念岩波书店创立一百周年的活动中,又有两种登场:十重田裕一着《岩波茂雄》和中岛岳志着《岩波茂雄传》。
在这六种传记中,《岩波传》是开山之作,因内容翔实,体例严谨被称为正传。小林勇从岩波书店学徒起步,因有作为崭露头角,1932年当了岩波女婿,战后成为书店掌门人,小林之书描绘传神,堪称别传。其他几种,或为略传,或突出对传主对出版文化的贡献,或另辟蹊径,在战后社会思潮和文化变迁中定位岩波和岩波文化,或重新审视岩波之路的意义,殆可称为评传。
《岩波传》面世至今已近六十载,在各种岩波传记中字数最多。笔者的读后感是:言所当言,止于不可不止。作者安倍能成是岩波的高中同学及终生知交,岩波书店实际上的高参。他还是一位哲学教授、教育家和政界人士,战后初期出任过三个月的文部大臣,自叹在那里无法交友而卸印,以后担任多项社会职务,如私立教育机构学习院院长。这位安倍有西方哲学着述(其中《康德的实践哲学》在1984年由福建人民出版刊行中译本),也和彼时很多文化人一样,拥有汉文化素养,着有《孟子·荀子》。日本战后初期自由空气大涨,新兴出版社如雨后春笋,他给一家出版社取名为劲草书房,典出《后汉书·王霸传》的“疾风知劲草”,鼓励年轻人自强不息。1954年9月他曾率日本学术文化团访华。
传记作者与传主的关系历来是一个有趣的话题。同时代人与后来者各有优势与劣势,前者有后人无法比拟的亲历亲闻,但也容易有“身在此山中”的难言甚或过誉。安倍能成在岩波逝世后不久自告奋勇,揽下传记,用了几乎十年的时间,在74岁时方才完成书稿。书中的抒情或激情很少,却也并未绝迹,有的批评相当激烈。有些涉及岩波家庭生活的部分,今天也会有人觉得属可写可不写的隐私边缘。小林勇曾写到,在看过《岩波传》校样后,对描写岩波个人生活的不实之处,提出过修改意见(小林勇,“回忆安倍能成”,《文艺春秋》1972年第2期)。这位安倍虽然认为中国传统墓志铭隐恶扬善的写法不无道理,也担心自己被视作“讦以为直者”,但是他坚持认为对于作为历史人物的岩波,做
历史性、整体性的考察时,必然关联其生活历程,而描写其过失和欠缺,不仅有意义,也应被允许。
昔人云,治史需兼备才、学、识三项标尺,这位安倍似可当之。一个逸话是,这部传记当初是分赠有关人士的非卖品,因为反响强烈,三千部的印数不敷派发,最后进入了岩波书店正式出版物的行列,出版后数月即售出45000册,并多次重印,最近一次是作为纪念岩波书店创立一百周年的一环,2012年12月重新装帧印行。
在获得战后第一次文化勋章时,岩波茂雄曾这样回答《朝日新闻》的采访:“我只是在思想家、艺术家的余荫下,及时地、忠实地做了一个邮差而已。”
(《文化邮差岩波访谈》,见《朝日新闻》1946年2月21日)其实,只要阅读《岩波传》即可知晓,做“文化邮差”谈何容易。
试举几例,如破除陈规陋习。岩波起步于旧书店,当时旧书业有一种陋习:售书时可以讨价还价,没有人相信书店的定价。岩波认为这是没有诚信的表现,从开业起就严格执行定价出售的方针,标价低于同行的标准,但对何人都不降价。知名作家森鸥外上门还价被岩波当面回绝一事成了长久流传的佳话。在开展新书出版后,岩波自订并推行新书定价出售的方针,经过四年多的不懈努力,行业同会终于通过鼓励定价售书的规则,曾被认为是天经地义的讨价还价的陋习终于在岩波的奋斗下终结。
又如规划出版。号称出书却不太看书的岩波是一位规划奇才。他几乎在书店开业的同时就着手筹划新书出版,赤手空拳的岩波依靠大学恩师夏目漱石,也借助银行贷款,起步时三箭齐发:小说《心》、《哲学丛书》和《宇宙的进化》,分别涉及文学、哲学和科学,这宣告了岩波书店的发展思路,在商业上也大获成功。
一直为人称道的是岩波文库和岩波新书的出版,这些至今仍坚持不辍的门类都是源于岩波生前的规划。其实,文库来自英国的企鹅丛书,新书则源于德国雷克拉姆出版社的世界文库,可以说岩波只是实行了拿来主义。但是确定思路之后,从选题到书籍设计都认真筹划。“新书”顾名思义是新作,而“文库”以出版“古今东西的古典”的廉价版为使命,有些选题注定要亏损,但依然决定收入刊行,故而单价上也细化到一百页0.20日元,以丰补歉,保证整体收支有余。经过多年持之以恒的努力,薄利多销的文库和新书不仅成为岩波的当家名牌,其他各家出版社也纷纷仿效。时至今日,日本任何一家稍有规模的出版社,没有不出文库本的,新书亦见贤思齐地仿制,并渐渐在业界形成了一种岩波新书式的书籍开本,即“新书开本”。
《岩波传》还指出,岩波书店对出版发行的各个环节精心运作,装订结实,印刷清晰,选择优良纸张,避免脱页漏页等,各个环节都倾注极大努力。要知道,岩波的绝笔是一封给书店职员的待发信件,要求妥善处理一位未收到邮购书籍的读者的来函。
岩波茂雄对于亚洲邻国和民众一贯的同情心,长久为人所称道。种种事例,在《岩波传》里有专门介绍。被称为自由主义者的岩波的形象,不仅与当时猖狂的军国主义势力形成对照(自然,如该书所述,岩波和岩波书店付出了代价),与今天日本那些狂妄的右翼人物仍然是对照。
但是,《岩波传》也指出了另一面:在战争期间,岩波一方面冒着风险,负担郭沫若孩子的教育费用,另一方面也捐款购置军机,在刊行的书籍连连遭禁、助手不断被捕的同时,对当时的右翼首领头山满却是一而再、再而三的颂扬。安倍能成尖锐地说:“岩波难道认为自己对华的看法与头山满的认识,没有矛盾吗?在头山满的面前,岩波生平所持的立场好像模糊了起来,对此不能不感到遗憾。”《岩波传》没有回避这样的事实——包括1945年在日本战败前夕,岩波竞选参议员并当选。
或许,应该主要从一位杰出出版家的角度来看待岩波;或许,也应该看到战争一结束,已经走到生命尽头的岩波明确地公开地做出反省并付诸行动。他不仅让刚走出监房的小林勇执掌出版,还安排了一件延续至今的文化事业:从1947年起向中国的五所大学无偿赠送岩波书店的出版物。据北京大学图书馆捐赠平台资料,自1947年以来,每年收到岩波书店赠书600余册,累计赠书总量达到21825种,23872册。另一获赠大学、武汉大学图书馆亦表示,馆藏日文文献很大程度依靠岩波书店的捐赠。
掩卷之时笔者不仅有些感叹,且不提当年商务版的“万有文库”,80年代以来,国内也出现过多种文库本丛书,发轫之时,烈烈轰轰,现状如何,毋庸赘言。似不宜将原因统统推给客观。放眼岩波书店所处的域外商业化社会,出版机构或有更多的制约和诱惑,但岩波书店从不涉足动漫,不涉足诲淫诲盗的读物,不兴办八卦杂志,而日本的出版大鳄们无不将以上几种作为主打,间或刊行一些学术读物。长袖善舞乎?神清气闲乎?
感谢《岩波茂雄传》,还可以让读者浮想联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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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经典文化副总裁猿渡静子。新经典文化供图

客户端北京12月16日电“在众多出版社中,对于日本的整体探究最广、最深的要属于有百年历史的岩波书店。更确切说,是它的‘岩波新书’。”
12月15日,在“新经典·岩波新书精选”新书发布会上,新经典文化副总裁猿渡静子如此介绍
‘岩波新书’。

当天,岩波书店总编辑马场公彦、《日本文化关键词》作者藤田正胜和中国社科院学者李文明也来到发布会现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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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经典·岩波新书精选”目前已上市七卷,分别是《过劳时代》《格差社会》《京都》《日本的诞生》《日本的汉字》《日本的神话》《日本文化关键词》。

对于中国读者来说,岩波书店可能比较陌生。但在日本,爱书的人大概都知道:“童书看福音馆,文学书看文艺春秋,社科书看岩波书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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